塞思.罗根: 一个直率的犹太人 EPA/CJ GUNT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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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思.罗根: 一个直率的犹太人

他引起我的注意并非因为他对以色列的批评,而是因为他从不拒绝承认自己为犹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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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口脏话的著名脱口秀节目主持人马克·马龙(Marc Maron)藉着好莱坞演员塞思·罗根(Seth Rogen)的新作《非常犹太人的电影名叫美国腌菜》(very Jewy movie called American Pickle),邀请他参加WTF节目,声称这是 “我们节目所录制过的最犹太人的谈话。”

两者之间的对话引起了以色列媒体的注意,并通过他们的特定政治观点去评价罗根。 例如,右翼的以色列国家新闻(Arutz Sheva)选择了标题“ 塞思·罗根:’毫无意义的以色列’。”  左翼的马库新闻网站(Mako)则选择了 “他们灌输我以色列的谎言” 的标题。

罗根是犹太裔美国人/加拿大人的典型文化产物。正如马龙和罗根所说的那样,他们一方面被灌输着有关以色列的理想愿景,另一方面却是缺少宗教层面的犹太人生活方式。这就是催生罗根的 “这完全没有任何意义”及“我完全不相信犹太教”这些话的背景。

罗根说他没有特别喜欢以色列,因为 “我一生都被灌输有关以色列的虚假谎言!他们从不告诉你 – 哦,在那之前(以色列)已经有人居住了。 他们让我觉得仿佛(以色列)就一直在那里,像一扇打开了的门。 他们忘了把事实告诉每个年轻犹太人…那里已经有人了。”

罗根不喜欢以色列也是因为小时候,他的夏令营营长都是些 “刚从部队退伍,而且有精神病的 ”以色列人。 他认为以色列的存在是不合理的。因为考虑到犹太人的历史,他对把所有犹太人聚集在一个地方的想法感到惶恐。 按照他的逻辑,以色列的存在只会让反犹太主义者更容易驱逐犹太人民。

至于 “对犹太教的零信仰”,罗根认为,神只是一位虚构的朋友,居住在脱离现实的世界。那里也是另一位虚构的朋友挪亚和他的方舟唯一能够存在的地方。

 但真正引起我的注意的是

所有这些都并不新奇。 实际上令人遗憾的是,我想如今很多犹太人对于罗根对犹太教的看法,在某种程度上或多或少都有点认同。以色列是所有犹太人聚集地的 “坏主意” 观点也毫不新鲜。 罗根也不是第一个说:“为什么把所有鸡蛋(犹太人)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这样是毫无意义的。 住在不属于基督教末日预言的地方也许比较好。 或定居在基督徒认为您不必死的地方。 他们要我们去那里,我们在那里才会死掉。”

这就是为什么这不是引起我注意的东西。 因为他们太平庸和普遍了。

引起我注意的是马龙和罗根的播客(第1143集)的背景,其中马龙强调了 “这是我们节目中最犹太人的谈话”。 除了罗根的新“犹太人”电影外,两人之间还专注谈到在美国以惊人速度增长的反犹太主义。 但这一次,马龙和罗根无所畏惧,而且非常坦率地宣示他们自己的犹太人身份。

尽管罗根对以色列和犹太教提出了种种批评,但他完全没有考虑过同化的可能性或轻视自己犹太人的身份。 这并不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无数的美国犹太人已经放弃了他们的犹太身份。尽管如罗根所言,犹太人的身份是无法被放弃的,就像黑人无法放弃黑人的身份一样。

“ 作为犹太人,”罗根说道:“是无法抽离的。 我们有着犹太人的DNA。 如果你是浸信会教徒,那是信仰体系。但如果你是犹太人,那就是你。 但你不必相信犹太教才能成为犹太人。”

一个自豪却迷失的犹太人

于我而言,罗根对DNA的情感依赖其实是对真实问题的转移:为什么不选择同化作为更符合逻辑的选项呢?坚持成为不断受到威胁的民族的一份子,不是更说不通吗?

依循这种逻辑到最后,许多犹太人也确实遵循这种逻辑,意味着将得出这样的结论:以色列和犹太人民都对自己的生存没有任何道德特权。 由于犹太人和以色列都引来了同样的仇恨,他们其实可以通过非暴力,和平的同化途径彻底结束反犹太主义。

但罗根将无法接受。 反之,当越来越多人反犹太,他就会越彰显自己的“犹太人”身份。 这是毫无意义的,但却从一开始就是犹太人民的一部分。而这也是当今世界上仍然存在犹太人的原因。

尽管罗根尚未认同这个观点,但今天的犹太人应把自己的生命归功于其祖先,因为他们选择了忠于神而不是忠于自己的DNA。

如果血缘是最重要的,那么没有一个犹太人会在家庭生活和与神的契约之间选择忠于契约。

这不仅仅是DNA

我是在神殿被毁日(Tisha B’Av)禁食后的隔天写了这篇文章。 这是纪念神殿被毁及随后可怕的犹太人罹难人数的纪念日。 我谨记着,仅在公元70年犹太人起义期间,就大约有150万犹太人被罗马人杀害。 到底是为了什么,要维系犹太人的DNA? 这根本毫无意义。 犹太人大可接受罗马人的献议,加入到一个庞大而幸福的DNA家庭。 而他们只需接受不一样的神作为回报。

但当时他们拒绝了这个献议,直到今天他们仍然如一。 在内心深处他们清楚知道,维系他们作为犹太人的并不是DNA,而是神的召唤。他们可以脱离,却选择了不那么做。而显然的,罗根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