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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以色列的相互引力

以色列无能为力地分裂成两个相互对立,裂痕日益加深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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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天奇缘》(Upside Down)是一部2012年的电影,讲述了两个类似地球的行星非常靠近地绕着彼此运转,以致两个行星上的文明甚至可以相互接触。这两个星球之间可以互相沟通,也可以互相利用另一星球的资源,但他们之间的相互引力却让他们永远不能碰面。即使其中一个星球的人能够通过某种方式转移到另一边,他们也将被大火吞噬,因为任何进入星球大气层的外来物体将会起火燃烧。

电影中一个星球是干净、富裕但专制。而另一个是肮脏、贫穷却是自由的。

我认为这部电影的想象有助于理解目前分裂以色列社会的相互引力。记者阿维沙伊·本·海姆(Avishai Ben Haim)让 “第一和第二以色列” 这一说法广为流传。 “第一以色列”指倾左的世俗阿什肯纳齐(Ashkenazi)犹太精英。而 “第二以色列” 则代表了传统右翼的米兹拉希犹太人(Mizrahim,来自阿拉伯国家的犹太人)。本·海姆指出一个很明显的事实,政治分歧源自于自由派阿什肯纳齐犹太人从来不接受自1977大选中首次掌权的右翼多数。一直到今天,那场选举被称为 “剧变” 。希伯来语中的单词是mahapach,字面意思是 “颠覆”。

1977年大选中出人意料的胜利被视为 mahapach(希伯来语),常被翻译为革命,但字面意思其实是颠覆

由于无法通过选票获得多数议席,“第一以色列”(现在泛指多数为左倾的阿什肯纳兹犹太人选区)试图巩固其1977年前的三个据点:学术界、媒体和包括司法系统的公务员梯队。 通过这三个群体,“第一以色列”得以继续实施其政治意识形态,包括不公开承认“第二以色列”。 这造成了一些非官方的歧视性政策,很大程度阻止了“第二以色列”(多数是保守派米兹拉希犹太人选区)成为学术界、媒体和公务员领域内的真正决策者。

这些年来两个以色列之间的关系基于一些反常的现象而逐渐恶化。左派尽管有能力通过非民选机构推行其议程,但却苦于始终无法赢得选举。 而让右派感到挫败的是,尽管其有能力赢得选举却仍然缺乏上述群体的支持,而无法产生能与第一以色列旗鼓相当的强大精英阶层。

这个情况如今急剧演变成第一和第二以色列分裂成两个独立的阵营,占据着各自的势力范围并相互牵引。 这不仅使真正的和睦关系几乎不可能实现,而且还创造了另一种情况。就像电影中的描述,从一方的角度来看另一方的一切是完全颠倒的。 换句话说,一方认为是好的,另一方就会认为是不好的。

一个最好的例子,就是两个群体对总理内塔尼亚胡成功与阿联酋和巴林两国实现关系正常化的两极反应。右派热烈庆祝内塔尼亚胡的这项成就。 而曾经被讽刺为“和平阵营”的左派,漠视甚至是不满这项和平协议。 以色列的三个电视新闻频道甚至扬言要媒体抵制在白宫举行的历史性和平仪式。

左派非常讨厌内塔尼亚胡,以至于他们拒绝接受与巴林和阿联酋缔结的新和平,甚至试图阻止内塔尼亚胡到华盛顿参加《亚伯拉罕协议》的签署仪式。

这三个电视新闻频道包括了纳税人资助的Kan TV上周四宣布,如果内塔尼亚胡没有随政府专机飞行,他们将不会报道这一事件。总理办公室此前表示基于目前冠病感染率上升,担心总理可能会被感染而安排了总理乘私人飞机飞往华盛顿。但这只是左翼媒体为了表达对内塔尼亚胡的憎恨而找的方便借口。他们已经让这种憎恨胜过了他们对以色列的爱。而这也再一次显示,媒体的自我感觉比以色列的福祉更为重要。

尽管记者们懂得拿捏分寸而不越界,左翼社交媒体却表示希望内塔尼亚胡因冠状病毒或飞机失事而身亡。其中一条推文很好地表达了左派的这种情绪:“这是总理在一架私人飞机上的政治宣传秀(白宫和平协议签署仪式),却漠视即将全面发生的倒闭和破产(由于倒闭而导致的人民破产)。如果飞机坠毁失事,以色列一半的人民将开香槟庆祝。”

而右翼社交媒体的反应则正好相反。 特别是一条推文引起了我的注意。在回应记者兰·博克(Ran Boker)关于私人飞机事件,以及一名以色列人认为和平协议 “没有意思”不值得报道时,右翼如是回应:“没有意思”? 签署的是和平协议……而这没有意思??? 奥斯陆罪行(奥斯陆协议)比较这更有意思吗? 还是你比较喜欢公共巴士和餐厅里淌流的鲜血和燃烧的尸体……?”

左派以往要求即刻和平 Peace Now,甚至为此不惜一切代价。但当和平是由内塔尼亚胡或特朗普促成的时候,他们却不买账。

私人飞机事件以内塔尼亚胡同意与记者同行而告一段落。但为了避免染上病毒,总理独自留在隔离空间内。 如此一来,内塔尼亚胡让这些记者没有正当理由抵制这次活动,也避免了与这些厌恶他的人碰面。

考虑到 “第一以色列” 认为成千上万反对内塔尼亚胡的示威者并不会相互感染冠状病毒的信念,相互引力的想象又得到了加强,即 “第一以色列” 不知何故对冠病免疫。 而私人飞机事件,也只是两个以色列渐行渐远的最新例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