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登任总统将如何影响中东 EPA-EFE/ABEDIN TAHERKENARE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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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登任总统将如何影响中东

拜登不是以色列或海湾国家的首选,而他也将面对一个截然不同的中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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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特朗普总统在决定竞选总统之前,在许多问题上的立场尚不为人所知不一样;资深参议员兼奥巴马任内的前副总统乔·拜登(Joe Biden)的观点和信念已经为人所熟知。

美国大选的前一天,一则谣言在中东的网络上流传,指一些阿拉伯国家正试图影响其在美国的子民投票支持特朗普。但当美国媒体宣布拜登胜选后,连特朗普的最忠实支持者如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和沙特国王萨勒曼.阿卜杜勒阿齐兹(Salman bin Abdulaziz)皆以传统的方式祝贺胜选者,而中东也开始准备迎接华盛顿的新政府。

在深入探讨拜登预期中的中东政策之前,应厘清两个重点:

1.在过去的二十年中,中东地区失去了美国总统的高度重视。在拜登的领导下,这一趋势料将继续。 美国正撤离中东,并减少在中东的军事部署(特朗普减少了美国在叙利亚和伊拉克的军事基地和驻军数量)。取而代之的是更多地依赖区域伙伴(如以色列和海湾国家)之间的联盟。

2.尽管美国可能想减少直接参与中东事务,但其不能只专注于“美国优先”而撤离中东。 如果放任不管,中东很快将以伊斯兰恐怖主义的形式影响美国以及其主要盟友。

拜登与以色列

拜登对以色列政治精英来说并不陌生。他是亲以色列的游说团体美国以色列公共事务委员会(AIPAC)的常客,并在参议院拥有数百张“亲以色列”选票。拜登属于民主党的核心“保守派”,其对以色列的立场遭到了倾左的竞选对手如参议员伯尼·桑德斯(Bernie Sanders)的批评。但是许多州的民主党选民绝大多数支持拜登作为白宫候选人而不是桑德斯,因此声称拜登的亲以色列观点不再与党内多数一致是可笑的。

如今我们可以预期任何新任美国总统都将至少会像前总统奥巴马一样,慷慨地向以色列提供军事和技术援助。先前的380亿美元军事援助计划于2016年(在奥巴马任内)获得批准,并于2019年(在特朗普任内)生效。该计划将于2028年结束。如果拜登最终取得胜利,下一个援助计划将在其任内开始协商,而且没有理由相信拜登会减少对以色列的援助。

同时,众所周知的拜登在犹太定居点的问题上坚持美国的传统立场,这意味着与前总统比尔·克林顿(Bill Clinton)并无不同:不鼓励设立定居点、兼并完全违反国际法以及解决以巴冲突的首选解决方案是“两个国家两个民族”的模式。 这个立场对以色列有敌意吗? 当然不是,因为并非所有以色列人都赞同在不属于自己国家的土地上建立新的定居点的可行性。

当然,这很大程度上也取决于内塔尼亚胡和拜登之间的关系。 在过去的12年中(前八年在奥巴马任内,后四年为特朗普),内塔尼亚胡与民主党之间的关系一直处于 “冷淡时期”。 将以色列与民主党之间恢复到克林顿时期的关系并非易事。

拜登与巴勒斯坦

当媒体宣布拜登将成为下一任美国总统时,拉马拉(Ramallah)乃至加沙的巴勒斯坦领导人喜出望外。但是,巴勒斯坦街头上却对这一消息无动于衷。这种不一致的反应可以被解释为巴勒斯坦人民仍然记得当初他们在奥巴马胜选时的热情,但最后却因奥巴马政府为他们所做的事情甚少而希望落空。如今他们也不对拜登有过多期望,毕竟,他曾是奥巴马的副手。

即便如此,至少对巴勒斯坦领导人来说,拜登比特朗普更可取。拜登并不会因为与一方(以色列)磋商后,即突然做出羞辱巴勒斯坦的决定。而且几乎可以肯定的是,拜登将恢复对巴勒斯坦权力机构的财政援助,华盛顿也将对巴勒斯坦解放组织的外交使团重新开放。

极少人认为在内塔尼亚胡任内将恢复以土地换和平的谈判。但是,如果能回到美国大使馆从特拉维夫迁到耶路撒冷之前的状况,那么许多巴勒斯坦人会认为这是一项成果。当然,拜登也已经表示,他不会默许巴勒斯坦将美国大使馆迁回特拉维夫的要求。

 拜登与伊朗

从区域内的军事和政治领导的角度来看,最敏感的课题是拜登总统将对伊朗采取什么样的政策。

首先,是核协议。拜登先前曾表示,他将回到2015年在奥巴马任内签署的协议,而时任副总统的他亦参与其中。但这在2021年的地缘政治现实下是否可行呢?在过去五年中,有迹象表明伊朗有意违反该协议的某些规定。而德黑兰目前要求在回到协议前,对特朗普所实施的制裁 “索偿” 。

伊朗也清楚地意识到美国正计划减少在中东的部署,并避免与他们正面冲突。正是基于这个原因,尽管有制裁和威胁,伊朗依然在去年冒然攻击沙特阿拉伯的石油厂。

在拜登的观点来看,美国在没有任何明确的替代方案来遏制伊朗对中东地区的侵略就退出核协议是徒劳的。拜登很可能会在下届伊朗总统大选(2021年6月)期间,尝试根据先前的协议谨慎出台一项新的核协议。

以色列的目标是希望动用与新政府的所有关系(尽管远远少于过往),来遏制伊朗在也门、叙利亚、黎巴嫩和伊拉克的霸权野心,并说服华盛顿其后果不只影响以色列与众海湾国家,甚至也将影响到美国本身。

拜登与阿拉伯领导人

阿拉伯国家领导人在拜登获得总统提名时并不热情,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跟以色列一样,他们更愿意继续与特朗普合作。这是因为特朗普对伊朗采取强硬立场,并对阿拉伯国家的各种侵犯人权行为视而不见。

在沙特阿拉伯,他们祝贺拜登取得了预期的胜利,但对拜登重提反对沙特王国和其邻国的侵犯人权行为保持警惕。与特朗普不同,拜登对这种行为的容忍度预料要低很多。当然必须指出的是,没有一名美国总统曾采取过任何具体的行动来保护人权,迫使阿拉伯政权根据和他们所奉行的 “丛林法则”不一样的规定行事。是的,美国总统经常公开谴责不公行为,但也就仅此而已。

显然地,特朗普认为这种无效的谴责毫无意义,而且表明他并不关注该区域的侵犯人权行为。

尽管阿拉伯领导人预期拜登接任总统后将有所转变,但他们在某种程度上也明白拜登并不是奥巴马。拜登是一位资深的外交官和政治家,他将能够与对他的胜选不感到雀跃的人找到共识。

拜登亦需要与海湾国家的君主达成军备交易,因为他必须为美国人提供工作。他也需要盟友来稳定海湾地区的局势,以及最重要的是,他需要维持和平与安宁,以便尽可能多地关注并解决美国的国内问题。

美国与土耳其

一般认为,拜登出任总统后美国和土耳其之间的关系将会变得更紧张。 原因与沙特阿拉伯的情况相似,拜登领导的白宫将要求土耳其在人权和民主规范方面承担更多责任。

而且,拜登的总统任期将影响土耳其总统埃尔多安(Recep Tayyip Erdogan)在该区域的军事和宗教上的侵略。